【文旅融合·有声故事】传说系列——莽娃儿与黑石怪

很早以前,华蓥山周围,方圆儿百里,都是深山老林。山中的豺狼虎豹,经常出来伤人。喂的牲畜,不是遭咬死了,就是遭衔起跑了。老百姓没有办法,只好求菩萨保佑。

那天,大家正在一起咒骂虎豹时,有人说:“只有山王菩萨,才管得到那些家伙。”无儿无女的老石匠听了这话,就决定和徒弟莽娃儿一起,去修山王菩萨。他们在山下修了好些座山王菩萨,人还是要遭殃。老石匠想:我到山顶上去修座山王菩萨,让他把周围团转的山都看管到,人不是就不会遭殃了。主意拿定后,他没给任何人说,就单身一人上山去了。

那些年辰,上山根本没有路。行走起来艰难得很,老石匠钻了一片树林,又是一片树林。翻了一匹山,又是一匹山。遇到悬岩陡壁爬不上去,不是在岩上,打些锭子那么大的洞洞,就打些十来公分的梯子,踩着一步一步往上爬。他打呀、打呀,爬呀、爬呀,不晓得经过了好久,才爬上山顶。

他在山顶上,把山王菩萨修好后,就不愿下山了,便盖了个茅草屋住下来。

山下的人,不晓得他到哪里去了,就说:“他怕遭老虎吃了哦!”

一天,大家正在摆谈老石匠的下落。莽娃儿突然喊到他妈说:“妈,我听砍柴的人说,有人看到师傅是朝山上走的也。我去找他行不行?”他妈听了这话,人一下就木了。莽娃儿见他妈生气的看着他,便明白了妈的意思,是怕他上山遭老虎吃。忙说:“我跟师傳学手艺,他对我那么好,他不见了,我还不去找啊?”莽娃儿见他妈不做声,又说:“要是师傅在山上,我就把他喊回来。要是遭老虎吃了,我就非把老虎打死不可!”在场的人听了莽娃儿的话,都夸莽娃儿胆子大,有孝心。他妈想了一哈儿,问莽娃儿:“你真的要上山去呀?”莽娃儿点了一下头说:“嗯。师傅那么大年纪上山不怕老虎,我这么年轻还怕呀?”他妈想了一下,莽娃儿不去找他师傅,谁还敢去嘛,就同意了。

莽娃儿钻了一遍树林,又是一遍树林。翻了一匹山,又是一匹山。饿了就吃儿口背上背的粑粑。渴了就喝山上流下来的水。天黑了就烧一堆火,倒在火边睡一夜。他把周围团转的山林都找遍了,也没找到老石匠。就决定到华蓥山顶上去找。他爬上山顶后,看到有修得特别好的山王菩萨。那菩萨坐在一条老虎背上,左手按着自已的左腿,右手举着一条钢鞭,很有煞气。他旁边,还有一座茅草房呢。莽娃儿见草房的门是虚掩的,就走过去,推开门一看。“啊!”莽娃儿惊叫一声,咚的一下就跪到地上去了。为啥呢?屋里睡的那个老头儿,正是他要找的师傅。原来,他师傅早已在山上病得起不到床了。莽娃儿不分自天夜晚,给师傅熬汤喂药。老石匠的病始终不得好,没过些天就死了。

莽娃儿伤心的把师傅安埋后,当天夜里做了个梦。他梦见山王菩萨给他说“莽娃儿,明天早晨,天刚亮时,有个人来喊你开门,你一定要把他打死哈,不然,你一辈子都无福分!”莽娃儿醒来后,一夜都没睡着。等到天刚亮时,果然有人来喊他开门。他从床上翻爬起来,提起师傅的手锤,照梦里山王菩萨的话,在门背后站好,才去抽门拴。他刚把门拴抽脱,屋外呼哧一下,就进来了个全身穿戴白得发亮的胡子老头儿。莽娃儿见了,不忍心一手锤把他打死。心刚一软,那老头儿就不见了。这天夜里晚,莽娃儿又做了个梦。还是梦见山王菩萨对他说:“莽娃儿,今天早晨喊你开门的根本不是人,是你一辈子也用不完的银子。你不要它,它就走了。多可惜哟!明早晨,天刚亮时,又有人要来喊你开门。你一定要把他打死哈,不然,你一辈子都不顺畅!”莽娃儿醒来后,又一夜都没睡着。等到天刚亮时,果然有人来喊他开门。他从床上翻爬起来。提起师傅的手锤儿,照梦里山王菩萨的话,在门后站好,才去开门。他刚把门拴抽脱,屋外呼哧一下,就进来了个全身穿戴黄得发亮的胡子老头儿。莽娃儿见了,不忍心一手锤把他打死。心刚一顿,那老头儿就不见了。当天夜晚,莽娃儿又做了个梦,还是梦见山王菩萨到他说:“莽娃儿,今天早上来喊你开门的也不是人,是你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金子。你不要它,它就走了,多可惜哟!明天早晨,天刚亮时,还会有人要来喊你开门。你若再不把他打死,不但你一辈子不顺畅,你的儿子儿孙都不顺畅!”莽娃儿醒后,仍然一夜都没睡着。等到天刚亮时,果然有人来喊他开门。他从床上翻爬起来,提起师傅的手锤儿,仍然照山王菩萨的话,在门后站好,才去开门。他刚把门拴抽脱,屋外呼哧一下,就钻进来了个漆黑的东西。莽娃儿正要下细看时,那东西就说话了:“嘻嘻,你要打我吗?你敢打我吗?嘻嘻!”莽娃儿听了,火冒三丈。心想,你这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的怪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当莽娃儿刚把手锤儿一举,那怪物呼哧一下就跑出门去了,莽娃儿赶紧去追,那怪物活像山林里的兔子一样,跳得快得很!跳啊,跳啊,跳到一座岩前时,它突然一下不跳了。莽娃儿见它立到地上缩住一砣,动都不动,忙三步当作两步,跨上去劈头就是一锤。“当——轰——”火星一溅,烟子一喷,那怪物就燃起来了。莽娃儿见了非常奇怪。怎么这怪物一下就燃了?等烟子散了后,他才看清楚,那个漆黑的怪物,早已不见了。地上,全是些黑得发亮的石头。他捡起几块,往燃起的火上丢,没得一会儿,这几块也燃起来了。莽娃儿想,师傅搁灶用的,不也是这种石头吗?忙捡一砣跑进屋去,拿到灶上一比,呵!原来完全一样。

莽娃儿欢喜得不得了!他双手捧起石头走出门来,望到天上,张起嘴巴就喊:“师傅呵!这是你在山上找到的宝物吗?”喊声一停,周围团转就响起了一串“是啊,是啊,是啊”的回声。过了一哈儿,他又放开喉昽望到天上喊:“山王菩萨呀!这是你给我的宝物吗?”喊声一停,周围团转又响起了一串“是啊,是啊,是啊”的回声。

莽娃儿从山上背了一背黑石头回去。他把老石匠的下落告声了大家。从此以后,华蓥山方园儿百里的人,就晓得山上有可用来烧火煮饭的黑石头了。